秋来正是读书天

【发稿时间 :2009-09-08 13:23 阅读次数:

 
    不知道您注意到没有,近来我们谈时事、谈社会,谈得少了——我开始说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,张恒开始谈空泛的经济学家是什么?。北京的秋天来了,有人说,这是北京一年中最好的季节。夏天的热烈已经过去,凉意渐浓,该加秋衣了。对于言说者来说,好好读几本书,也算是加秋衣吧。未来一个月,我可能会时不时脱离现实,写写读书后的感想。这脱离了评中评这个栏目的定位,先向诸位读者致歉,但无论环境如何变化,请相信我们写作的诚意仍在。

    今天想推荐的是江苏人民出版的《齐格蒙特.鲍曼》,是我的地铁读物。上期评中评我就摘录了一段,意犹未尽,继续说说。

    提到鲍曼,必须同时提到另外一个词:后现代。我估计这个词写出来,不少读者就要关掉网页了。且慢,这个词没那么讨厌,我也不会抛出一堆学术名词,谈论的始终是我们的生活。我一直认为,中国社会太复杂了,任何一种理论都只摸到中国这头大象的一部分。比如说,在中国,前现代、现代、后现代混杂在一起。我们这里有前现代的蒙昧与野蛮,比如黑砖窑;我们这里有现代的经济、法治制度,而且还只是初具雏形,需要完善;我们这里同样不缺乏后现代的种种特征:消费社会、娱乐至死、道德崩溃。今天就想谈谈后现代的问题,当然这并不意味其他问题不重要。

    每天我都是坐地铁上班,车厢里挤满了上班族;车厢内外充斥着炫目的广告。这是什么?这就是后现代所说的“被规训”与“消费社会”。

    每天早晚,都有无数人挤着地铁,挤着公交去上班——那种拥挤,让你为人体的可收缩程度惊叹。当然,这一切我们都以习以为常,但请仔细想一想,是什么力量在驱使大多数人做这样的物理移动?想想看:人,怎么变成这样了?要知道,人类以前不是这么活的。为什么?这就是鲍曼已经其他后现代思想家所说的“被规训”,我们是被训练出来干这个活的,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安排我们的生活的。

   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在大多数职业中,“通过一致的生活之路现在通过超常的统一、导向从制度化的角度设立目的、规则和行为模式。他们不得不接受命令、表明服从的意愿,使他们的行为符合上级设计的尺度”。其实这和监狱有多大区别呢?鲍曼引用了一个著名的概念:“全景监狱”,犯人一天24小时受到监视,服从于监视者的完全控制。监视者能够操纵犯人的生存条件,以至这些犯人被迫按照“正确”的方式行事。

    所谓的“全景监狱”包括哪些场所呢?教养所、监狱、车间、劳动救济所、济贫院、工厂、疯人院、麻风病所、医院、学校等。对了,那时候还没有写字楼,以格子间为主体的写字楼当然也是“全景监狱”(老板或者公司高层的办公室一般都是透明的)。

    所以在鲍曼看来,工人其实不反对资本主义,只是反对被控制。最后的结果是:雇主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。被雇主强加“规训的力量”转变了工人们与老板们斗争的领域,有关控制的争斗转变成了应该如何分配剩余价值的争斗。

    这里面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“广告”,换言之,拿着皮鞭的监工由精明的广告设计人替代了。“消费提供了服从于比我更重大的某种东西的快感,提供了直接的、感官的快乐,它们包括享受美味、芬芳、佳酿和遛车,提供了被漂亮的、闪光的、悦目的物品环绕的快乐。有这些一些责任,谁还需要权利?”“大众消费给资本主义带来了巨大的变化。它给予资本主义一种新的方式以维护其力量和安全。可以这么说,资本主义不再像19世纪那样迫使民众屈从,而是学会哄骗民众的艺术,即让他们相信资本主义对他们是有益的”

    回过头来,可以这么说:因为我们可以享受购物的快乐,所以我们可以忍受每天挤公交上班的痛苦。但问题是:我们真的需要那样疯狂的购物吗?我们购物的欲望是怎样被勾引起来的?循规蹈矩的上班、消费就是我们唯一的生活选择吗?我每次路过新光天地的prada专卖店就有抑制不住的荒诞感......

    再写就太长了,就此打住。有空去看看鲍曼的书吧,让我们对生活多一点反思,也许我们免不了要挤地铁,要上班,但我们可以不用让自己陷入太深,给自己留那么一点点独立。

    当然,还有很多人连消费者都做不了,是多余的人,是无用的人,比如肖志军,我曾经用鲍曼的理论来解读过“孕妇之死”,有兴趣可以一看。

    这个话题太沉重,前途并不光明。最后转贴一张图吧,来自本网王锦思的博客《雨到浓时秋自来》,或许看到这张图你会有自己的答案。